三月十九号，下午两点多。我在城南旧货市场第三排的摊子上，翻到一本 1987 年印的《胶料杂录》，封皮早没了，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。
摊主姓周，六十来岁，穿一件洗白的蓝布褂。他说这本是从一个废弃化工厂的资料室里搬出来的，五块钱。
我翻到第 41 页，看见一行钢笔字：「人马畜禽胶，欧美旧法，存疑四则。」
就这么一行。没有配方，没有说明，只有「存疑」两个字。
一、这四种胶，到底指什么
我一开始以为是动物的皮胶、骨胶之类的分类。后来花了三个晚上，把能找到的旧资料都过了一遍，才大概拼出一个轮廓。
马胶，多半指马皮或马蹄壳熬制的胶，欧洲旧时用于制弓和装订。人胶这个词最让我迟疑，查到的说法是古籍里对某些人体来源材料的模糊称呼，实际配方几乎没有可信记载。
畜胶是个统称，牛羊猪都算。禽胶则是羽毛、禽骨一类的处理产物。《胶料杂录》里只提了一句：禽胶「性薄，易返潮」。
我把这四个词放进搜索框的时候，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结果，其中一条挂在 yy7090桃花影院欧美大片 的页面里，和胶没半点关系。
这就是我困惑的开始。
二、一个配方也没找全
四月二号，我去市图书馆旧籍室，管理员姓陈，四十多岁，戴细框眼镜。她帮我调了一本 1962 年的《工业胶料手册》影印本。
我在里面查到马胶的一条：皮料 100 份，水 300 份，石灰浸七日，文火熬四小时。就这一条，后面写着「欧洲制法，参数待校」。
畜胶的条目多一些，有 7 条，但多数只有原料配比，没有温度和时间。禽胶只有半页，页脚被人剪掉了。
至于人胶，陈管理员翻了翻目录，说这本里根本没有收。
那天我在阅览室坐了三个小时，抄满两张 A4 纸。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暗了，我忽然意识到，我手里有的不是「配方大全」，而是一堆断句。
后来我又在 澳彩漆料 的旧档页面上看到过类似的配方残页照片，编号对不上，字迹也不一样，暂时不敢用。
三、我问了三个做手艺的人
四月八号，我找到城西做装帧的老韩。他说马胶他听过，现在没人用了，改用 PVA 胶，稳定。
四月十二号，我打电话给一个做动物标本修复的朋友，姓吴。她说畜胶在修复里偶尔还出现，但配方是保密的，不肯多说。
四月十五号，我在一个手工艺群里问禽胶，一个网名叫「胶柒」的人回了一句：「你查的方向不对，禽胶的关键不在配比，在脱脂。」
然后他就不说话了。
我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第 6 页，旁边画了个问号。
四、我的观点，可能会得罪人
我不认为「配方大全」这种东西真的存在。
我见过太多网页，标题写着大全，点进去是十几条互相抄来抄去的段落，连数字都抄错了。人马畜禽胶这件事尤其明显，因为「人胶」这一条，几乎没人敢写实。
所以这个站，我打算做成一个「查证记录」，而不是「大全」。有多少写多少，查不到就写查不到。
这大概不讨喜，但至少不会误导下一个翻旧书的人。
四月十八号，我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。周师傅说他记得那本书原来还有下册，被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买走了。我问长什么样，他说：「记不清了，好像提了个黑袋子。」
我留了电话。到今天还没响。
五、接下来的打算
我列了四个方向：一是继续找《胶料杂录》下册；二是查欧洲 19 世纪的制胶专利；三是把图书馆抄来的 7 条畜胶配方逐条比对；四是等「胶柒」回话。
第四条大概最不靠谱，但我还是每天看一次群。
如果你手上有相关的旧书、照片或者只是听说过的片段，欢迎从 4438最新版本免费看 那个留言页找到我。页面有点旧，别嫌。
这一页就先写到这。下一个问题比答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