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整理书架,从一本1987年的《读书》杂志里掉出一张借书卡,上面最后一次盖章是1994年3月17日。

我把那张卡夹回原处,顺手拍了张照。有些东西不用刻意保存,它自己就会留下来。

03.05
在旧书店翻到一本《城南旧事》,扉页写着“给秀兰,1983年儿童节”
书脊用透明胶带粘过三次,内页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。我在柜台前站了十分钟,还是买了。店主说这本放了四年没人碰,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了。
03.03
老陈的修表摊:一张折叠桌,三盏灯,等了四十分钟
他修一块七十年代的上海牌手表,收费40块。我问他为什么还在做,他头都没抬:“习惯了,每天不来这儿坐着,手痒。”
02.28
重看《饮食男女》,注意到一个以前完全忽略的细节
朱老爷子在厨房接电话那场戏,背景音里高压锅的呲呲声一直没停。李安没剪掉这个声音,整段对话就在那种紧绷的蒸汽声里进行。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了——我按了暂停,看了两遍。
02.22
在城南菜市场碰到一个卖栀子花的老太太,一块钱三把
她不用手机支付,只收现金。我跑了两百米去便利店换了十块钱,回来买了九把。老太太说:“姑娘你买这么多干嘛,明天就蔫了。”
02.17
《呼兰河传》里萧红写祖父的园子,我读到第三遍才看懂那个“荒凉”
她写“我家有一个大花园,这花园里蜂子、蝴蝶、蜻蜓、蚂蚱,样样都有。”小时候觉得热闹,现在看全是寂寞。热闹是给外人看的,寂寞是留给自己的。
02.11
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七排,座位扶手上有人用铅笔写“考研加油”
下面有人用圆珠笔回了一句“已经考上了”。铅笔字迹模糊,圆珠笔还很新。两行字之间隔了不知道多少年。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了——我坐了一下午,没舍得擦。
02.06
周启明在日记里写1957年的冬天,买了半斤糖炒栗子
日记原文:“栗子一斤四毛八,买了半斤,揣在棉袄口袋里,走回家还是热的。”就这么一句话。我反复看了好几遍。那个年代的人,糖炒栗子就是大事。
01.29
巷子口那家裁缝铺关门了,老板娘姓吴,做了二十三年
卷帘门上贴了张A4纸:“有事回老家,铺子不开了。”最后三个字写得很用力,纸都戳破了。我裤子还在她那儿改着没取,也不知道找谁要。
01.22
重听1998年窦唯的《山河水》,那段笛子还是让人走神
第三首《美丽的期待》,笛子从2分17秒进来,吹了将近一分钟。什么都没说,但好像什么都说了。这里是不是有人碰过了,我在评论区看到有人留言“2003年在网吧听哭”,点赞有327个。
01.15
在社区旧物置换群看到有人送1985年的《大众电影》合订本
封面是刘晓庆,内页有谢晋导演的访谈。发消息的人说他爷爷留下的,搬家带不走。我私信过去,已经被人拿走了。晚了十二分钟。